将他放在了床上,一只手托着他的脑袋,将枕头挪到他的颈下,拇指擦过他耳畔的肌肤,眸色漆黑如墨。
&esp;&esp;嗓音低低:“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?”
&esp;&esp;兰摧玉本来抖着睫毛都要睡了,听到这话又微微掀开眼睛,道:“我能保护你。”
&esp;&esp;傅寒灯有些无奈,手指一点点地从他耳畔滑到脸颊,细细摩挲,道:“我说得是,你祝福他们那句。”
&esp;&esp;不是刚才那句“别怕”。
&esp;&esp;兰摧玉显然已经快把这个给忘了,嗯了半天才道:“因为本尊觉得,遇到你是一件好事。”
&esp;&esp;傅寒灯呼吸克制,感觉自己正在被吸引着朝他靠近,道:“有多好?”
&esp;&esp;“很好。”
&esp;&esp;“很好是多好?”傅寒灯的呼吸几乎要拂到他的脸上:“是每天都想见到我的那种好,还是,可以让我再靠近一点的那种好?”
&esp;&esp;兰摧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。
&esp;&esp;他一直都知道傅寒灯长得很不错,此刻静悄悄地悬在他面前,不知缘何,竟平白带了点蛊惑人的意味。
&esp;&esp;兰摧玉借着那点醉意,也慢慢抬手,像他抚摸自己一样,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。
&esp;&esp;傅寒灯的手指顿了顿。
&esp;&esp;兰摧玉的指腹柔软至极,被酒气熏得有些迷蒙的眼睛,看上去也是绵绵软软。脸蛋微醺,唇瓣则红红润润,呼吸微启之间,有很淡的酒气融入他的鼻息。
&esp;&esp;傅寒灯一时连呼吸都给僵住了。
&esp;&esp;兰摧玉的动作远比他更大胆,一边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磨蹭,到了他耳朵旁边,细细蹭着那一小片温热的肌肤,然后,沿着他的下颌线——
&esp;&esp;看到他喉结连带着颈部都微微收拢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歪了歪头,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,顺手便抚了上去,指腹摩挲着对方喉头凸起的弧度,还有些困倦地眨着眼睛,观察傅寒灯的表情。
&esp;&esp;傅寒灯屏着呼吸,慢慢缩了缩触碰他的手指。
&esp;&esp;兰摧玉先是感觉胜利般笑了一下,眼睛又是很困地用力眨了眨,一边强撑着,一本正经地看他,一边又朝他凑了凑,像说悄悄话一样。
&esp;&esp;很小声地说:“可以再靠近一点的那种好。”
&esp;&esp;傅寒灯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给烧穿了。
&esp;&esp;匆匆冲去外面洗了把脸,再回来的时候,兰摧玉已经睡着了。
&esp;&esp;他忍不住在自己额头敲了一下,正事还没问。
&esp;&esp;但兰摧玉睡了,他又不好再将人叫醒,只好看了一下漏刻,又去了灵室里面看照器炉。
&esp;&esp;日头西斜,兰摧玉终于醒了醒,傅寒灯立刻便冲了过来,话到嘴边,又换了个说辞,道:“我们只怕去不了野外了。”
&esp;&esp;兰摧玉本来正在拧着身子伸懒腰,胳膊都举到了脑袋上面,听到这话,他脑子还没清醒,就下意识道: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……偃尊和谢前辈都不是寻常人,我们若还像原来那样准备,只怕刚出落星城,就会被他们找到。”
&esp;&esp;兰摧玉明白了兔子的担忧,不紧不慢地把懒腰抻完了,才慢吞吞地坐起来,道:“就凭他们?”
&esp;&esp;他果然有办法。傅寒灯心中暗喜,面上又轻咳一声,拧眉道:“我身上倒是有遁地符,原本是打算借你对阵法的天然压制,直接从院子里遁地离开,甚至也不用过界门阵……虽说不知偃尊如何,可谢前辈的追踪之术,怕是世上无人能及?”
&esp;&esp;“你不必担心。”兰摧玉一边说,一边已经重新起身,脑袋还乱糟糟的,人已经开始活络起来,从他灵府里把小舟召出来,又取出了一把小匕首,直接在上面刻了个古里古气的符,引灵激发之后,小舟整个阵法倏地一闪。
&esp;&esp;他将匕首丢回傅寒灯手里,道:“如此,他便无法追踪我们,我看你身上还有一些布阵用的三角旗,到了地方之后,本尊再布一个敛息阵,即便他真身路过,只要不有意细查,也不可能发现。”
&esp;&esp;傅寒灯彻底放下心,又朝天边已经沉下去的夕阳看了一眼,道:“快要吃晚饭了,我包了些饺子,你要不要尝尝看?”
&esp;&esp;饺子?
&esp;&esp;兰摧玉跟着他去厨房,看着上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