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后感觉被水咬了，扑腾着就要钻回家长怀里，拒绝洗澡。
&esp;&esp;“呵。”
&esp;&esp;念西澄感觉到后颈被喷了一道温热的呼气。
&esp;&esp;他偏头，问：“教授，你在笑我吗？”
&esp;&esp;“没笑。”教授语调低沉平稳，没有笑意。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要笑我？”
&esp;&esp;“说了没笑。”
&esp;&esp;这回，声音里掺了点上扬。
&esp;&esp;小人鱼想回头仔细看看教授的表情，奈何被人架着，物理意义上地架着，再怎么扑腾也于事无补。
&esp;&esp;正僵持着，旁边传来一个轻佻的男声：
&esp;&esp;“哟吼，真是稀奇。咱关教授居然也有这种闲情雅致。”
&esp;&esp;二人转头看去，只见刘川柏插兜站在岸边，细长的眼因笑意弯成眯眯眼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&esp;&esp;“来参观关教授退休后的幸福生活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关路远一听刘川柏这揶揄的语气，就不打算继续聊。
&esp;&esp;可没正形的人是一定会把贱犯完的，刘川柏偏要继续说：“瞅瞅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……哦，好像还缺个老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咦？刘教授！”那边石巍和常雨霖也适应了水温，远远看到刘川柏，蹬蹬蹬淌水跑过来打招呼，“刘教授晚上好！”
&esp;&esp;“哎，真乖。”刘川柏应，“没你们事了，小孩玩去吧。”
&esp;&esp;“好！”石巍说着，又要带着常雨霖蹬蹬蹬跑远。
&esp;&esp;“等一下。”被刘川柏叫住。
&esp;&esp;刘川柏手指凭空圈一下被关路远架着的小人鱼，“这个小孩也带走。”
&esp;&esp;“好嘞！”石巍应得更欢。
&esp;&esp;关路远把念西澄在石巍背上安置好，命令不许下水，这才松了手。
&esp;&esp;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的石巍当场背着小人鱼狂奔，逗得背上的人哈哈大笑。
&esp;&esp;后面的常雨霖喊着“你不能霸占小鱼！也让他陪我玩会儿！”，一边追了上去。
&esp;&esp;俩脱离了幼稚趣味的教授注视着“小孩们”嬉闹着跑远，虽表情没有变化，但眼神都看得出来，二人都对这种欢欣的氛围很是受用。
&esp;&esp;“把人支走，是想说什么？”关路远忽而问。
&esp;&esp;“关教授真没意思，一点废话都舍不得寒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自己都说了是‘废话’。”
&esp;&esp;“还不就是你捡来的这个小家伙么？”刘川柏睁开眼睛，笑意收敛，“镇子就这么点大，你关路远又是风云人物，‘挖掘出鲛人古国的教授真的捡到了人鱼’的传闻，很快就跑遍这镇子了。所以，我们的同僚不可能没听说。”
&esp;&esp;“然后呢？”
&esp;&esp;“好在，‘狼来了’的故事在镇子里演绎了太多次，加上小家伙的外形足够有说服力，同僚们都相信这次也只是镇民们因为他的美貌编造故事的行为，毕竟他除了脸，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类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想？”
&esp;&esp;“我怎么想？”刘川柏伸了个懒腰，“体检报告都是我做的，我还能怎么想？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不过我比较好奇，关教授你准备养这个捡来的小青年，养多久？”
&esp;&esp;关路远看向海面，一时无言。
&esp;&esp;冬季的天黑得很早，哪怕是南方临海的小镇，此时也已经黑得彻底。
&esp;&esp;一身黑衣的男人发色与眸色都深，矗立在夜幕的浅海之中，像一座风吹不动的塔。
&esp;&esp;只是这塔难以定位，无法靠近。
&esp;&esp;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刘川柏，也很难读出关路远此刻的心思。
&esp;&esp;正当刘川柏准备放弃这个问题，却突然听到关路远说：
&esp;&esp;“直到有人来接他。”
&esp;&esp;“啊？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