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种情况，要么真是人外种族，要么……
&esp;&esp;就是个傻子。
&esp;&esp;关路远薄唇轻启，问：“你是人鱼？”
&esp;&esp;静坐着的小青年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支在沙滩上的手臂连带着颤了颤。
&esp;&esp;因为没有拽着身上的布，那布料便往下一滑，露出幼白的肩头。
&esp;&esp;看得关路远眉梢一蹙——
&esp;&esp;人类是有羞耻感的，一般赤身裸体的人，如果身上披了布料，都会下意识遮挡住隐私部位。
&esp;&esp;但这“人鱼”似乎没有这样的意识，布料滑下去了都没反应，还是旁边的大婶注意到了，主动给他盖好的。
&esp;&esp;关路远稍凑近一些，那“人鱼”没躲。
&esp;&esp;关路远嗅了嗅，没闻到酒味，便再度确认了自己的初步判断——
&esp;&esp;要么真傻子，要么真人鱼。
&esp;&esp;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关路远又问。
&esp;&esp;小青年终于开口，说了一串音节。
&esp;&esp;声音清脆，却莫名在开阔的海边，产生点混响的效果。
&esp;&esp;听得关路远不适地皱紧眉头。
&esp;&esp;犹如记忆里经过暴风雨的海域，听船上水手描述过的，海妖的声音。
&esp;&esp;清纯却魅惑。
&esp;&esp;关路远缓回神。
&esp;&esp;小青年所说的，听起来像是个英文名，关路远在脑中回放一遍，大致拼出“yne sheaden”的发音，口中重复一遍，又觉得不太像。
&esp;&esp;他问：“是哪个国家的名字？”
&esp;&esp;小青年答：“人鱼的名字。”
&esp;&esp;非常流利标准的普通话，完全听不出地方口音。
&esp;&esp;但这回，倒是没有混响了，只是音色好听，不再产生令关路远不适的音效。
&esp;&esp;关路远又问：“你的名字是哪种语言？”
&esp;&esp;小青年答：“人鱼的语言。”
&esp;&esp;关路远：“……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的身份么？”
&esp;&esp;小青年一怔，似乎没想过，自己的身份还需要证明。
&esp;&esp;关路远补充，“身份证，驾照，护照，id card……不管哪个国家的都可以。”
&esp;&esp;小青年摇头，无辜道：“你说的那些，我听不懂。”
&esp;&esp;关路远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要说是傻子，小青年有问有答，逻辑清晰。
&esp;&esp;要说是人鱼，小青年满口普通话，浑身上下完全呈现人类基本特征。
&esp;&esp;可要说不是人鱼……
&esp;&esp;自报姓名时激荡人魂的神秘语言，以及这双堪称绝无仅有的绮丽眼眸，又无法解释。
&esp;&esp;于是就这样，新世纪第一天的海边，研究人鱼遗迹的关教授，捡到了一只可疑的美人鱼。
&esp;&esp;第2章
&esp;&esp;关路远凝眸，仍在与可疑青年对视。
&esp;&esp;身后的石巍见状，忍不住凑到关路远耳边，提议：
&esp;&esp;“毫无人鱼特征还自称人鱼，能说普通话却拿不出证件，甚至不惜大冬天裸-奔……教授，这孩子是不是骗子？咱们要不……直接报警？”
&esp;&esp;本以为自己难得聪明了一回，终于能得到教授的表扬。
&esp;&esp;结果，弯腰屈膝凑在关教授身边的石巍一低头，就对上了关教授比冬日海风更冷的眼神。
&esp;&esp;“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？”
&esp;&esp;关教授吐出反问。
&esp;&esp;“相信并怀疑！”
&esp;&esp;石巍猛一激灵，嚎出这一原则，自我检讨：
&esp;&esp;“教授我错了，我光顾着怀疑，忘了相信了……”
&esp;&esp;人类探索地球的过程中，总会遇到已有科学难以解释的神秘现象。
&esp;&esp;遇到这种情况，关路远教授总会对学生强调，要保持“相信并怀疑”的态度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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